藍山集: 女兒的小羊

2015年11月
文/潘善文

1女兒從小就有隻陪伴她的毛絨小羊,除了每晚陪她睡覺,也是她沮喪、難過時的安慰劑。剛開始羊寶寶被弄髒時,我都用洗衣機洗,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,直到不能再用洗衣機洗才開始用手洗。

小羊身上的布愈來愈薄,頭也搖搖欲墜,後來連內部的填充物都清楚可見,我只好對女兒說:現在小羊已經沒辦法再洗了,最好也不要再抱著睡覺了,不然很快就會壞了。從那天以後,女兒再也不抱著小羊睡覺了,而是把小羊放在床邊的櫃子上,給它一個小枕頭,蓋上一條小被子。

沒多久,開始在家的各處發現小羊身體裏的填充棉絮,原來它已經有破洞了。有天晚上我到女兒房間,抱著她說:小羊老了,很快就會離開了,就像爸爸媽媽一樣,我們也會老,身體像小羊一樣漸漸破損……女兒大哭了起來,愈哭愈傷心。我告訴她:爸爸媽媽不是真的離開,只是換了件衣服,到天上後,上帝會給我們一件新衣服。

女兒還是難過,哭著不要我們變老,也不要小羊不見。看她那麼傷心,我終於下定決心,把小羊破損的身體補好。很幸運,我找到一塊跟小羊身體顏色和材質一樣的布,一針一針地將新布縫上。雖然花了將近半天,但心裡特別高興。

女兒回家後,我故作神秘地要給她一個驚喜,沒想到她看到小羊後,先愣了幾秒,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大哭。

我怎麼也想不明白,為何孩子會有這樣的反應。我拿著換上新衣的小羊到她房間,她傷心地要我給她原來的羊,口中不停地說:我看不到那個字,不記得寫的是什麼了!被女兒一說才想起來,小羊胸前本有字,被新布蓋住了。這時我才明白,新衣服把她熟悉的小羊蓋住了。我告訴她,這個小羊就是原來的小羊,身上的字還在,只是被蓋住了……女兒抱起小羊,發現真與原來的一樣,肚子裡的鈴鐺聲還在,終於破涕為笑,歡喜快樂地把小羊抱在懷裡。過了幾天,我把小羊拿去洗,新布一泡水呈透明狀,竟看到以前小羊胸前的字!那幾個女兒一直尋找卻又想不起來的字,原來竟然是YouAreLoved──你是被愛的。

看著這幾個字,心裡好感恩:世人一直在尋找的,我們一直渴望得到的,不就是愛嗎?這樣的愛,就在耶穌基督這個羔羊的身上完全展現出來了:「神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,反得永生。」(《聖經‧約翰福音》三章16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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